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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鬼大爷故事网时间:2019-07-09作者:

引子

这是一个位于汉水之滨、风景秀丽的山镇。说起来这个小镇的美人儿不算少,但自从殷红玫嫁来之后,就显得有些“六宫粉黛无颜色”了,那些俊俏的儿们都自愧不如,甘拜下风。们尚且如此,男人就更不用提啦,连镇上九十高龄的老也跟着说:“这妞儿要是生在晚清时代,佬儿一准会选进宫里当的。”

殷红玫不仅出众,性格也开朗活泼,爱说爱唱。正月里闹元宵时,大伙怂恿新媳妇儿登台亮相,她大大方方地唱了几首情歌,一下子轰动了全场。惹得镇上的小伙子们,后好几天,耳边还一直萦绕着她那甜蜜的歌声:“小奴本姓殷,爹妈管得紧,一天到晚不让出院门;门儿紧紧关,加上两道栓,栓上加锁锁上又加栓。情哥休见怪,莫从前门来,爹妈知道我郎难进来,情哥你要来,就从后门来,小奴知道轻轻把门开……”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美人儿,却无缘无故地了。

这对小镇的美妙简直是一种无情的破坏,也是对她的程汉生致命的打击。汉生发疯般地到处奔跑找寻,众乡邻也搁下自家的事情,寻找。“红——玫!”“红——玫!”呼喊声在河岸、山间、峰巅、坡凹此起彼伏。然而得到的回答只是一声声颤颤的。

直到第三天上午,才算有了眉目,然而找到的不是人,而是人留在汉水南岸戈壁上的几个用炭块写下的字:“不要再找我,是他害得我没法活,从这里跳河了。”包括她的丈夫程汉生在内,人们都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夫妇恩爱,正希望着生个宝宝;同街坊邻里们也从没有过争吵,和睦相处;娘家又住在同一个小镇,来去方便;上更没得说的,小镇开发后,俩在临街口开了一家小饭馆,相当不错。

那么,是谁害得她没法活,竞走上投河自尽的路?连见多识广的老道士都百思不得其解,他拄着龙头拐在现场踱了一阵步,便对大伙说:“把字保留着,现场保护好,快去报案。”

下午三点多钟,县公安局刑警队长张援越带着负责拍照的小刘赶到现场。由于人手紧,张援越常常只带小刘侦破案件。小刘刚参加不久,还很天真幼稚,严格地讲,还不成其为助手。但是即便小刘的看法是简单的、片面的,甚至是幼稚可笑的,那也没关系,张援越还是性地先征求他的意见。

“你看呢?”张援越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问。

“案件的性质?”

“对。”

“留言里说得很清楚,是被迫的。”

“是自杀,毫无疑问。”张援越点了点头,“当然,自杀总是有原因的。原因是啥?就是他!”张援越转身朝壁上的“他”字一指。

“他’是谁呢?”小刘不禁自语道。

是啊!“他”是谁呢?围观的群众都瞧着张援越。张援越望着滔滔的汉水。河水平缓,发出呜呜的悲鸣。

值得怀疑的嗳昧关系

张援越在镇上住了下来,他在街上转悠了两个多钟头,听取了群众的种种反映,不禁感叹万分。自杀案,他见得多啦。有些人简直不可理解。比如这殷红玫吧,谁都没有听说过她有什么不得已的事情,谁也想不到她会自杀,她却自杀了。你说这是怯弱?她却抛弃了人只能有一次的宝贵;你说这是?却又是不敢面对现实,以死逃避。他这样想着,便朝程汉生家里走去。

程汉生家里一天都没有动烟火,他无心开门迎客,正蔫蔫地躺在床上流泪。张援越由外到里地细细观察了一番,觉得家里各种家具摆设很得体,有条不紊。只是灶台、被褥有些凌乱,箱盖上也落了薄薄的一层尘灰,这是出事以来无心收拾的结果。整个印象,同人们的反映相符——是个夫妻和睦的。

张援越来到外屋,拉把椅子坐下,对程汉生说:“我想知道你们婚后一年来的情况,你不妨如实地给我讲讲。” 程汉生霍地坐起,盯着张援越问:“你是怀疑我们夫妻不和,是我把她逼死的?”

“没有这个意思。”张援越冷静地说,“我只是想从中得到一点线索。如果你愿意找到逼死你的那个‘他’,就该毫不保留地跟我谈谈有关你们的详细情况,以尽快协助我们破案。”

程汉生眼睛里的怒火熄灭了,点点头说:“要是你觉得有用处,我可以讲。人都死了,我还有什么值得隐瞒的呢?”

张援越点点头,拿出录音笔放在小桌上。

程汉生从他们见面说起,一直说到失踪的头天晚上,讲得很具体,连生活起居+的细节都讲到了。他讲着讲着,已到忘情的地步,纯粹成了对昔日生活的追忆。张援越仍不厌其烦地听着,记着。等程汉生讲完了,痛苦地闭上眼睛,他才问:“这么说,你们夫妻一直很和睦,就没有发生过任何矛盾?”

程汉生睁开眼,盯着张援越。

张援越忙说:“请不要误会。我说过了,我只是想从中找到一点线索。夫妻之间的矛盾,几乎家家都有。要是有点矛盾就去自杀,天底下的女人不都投河去了?请相信,我们的认识是不会这么幼稚的。”

程汉生又闭上眼,嗫嚅着:“要说矛盾,也有过一点。是在刚过门的时候。”

“好,讲讲矛盾的原因和过程。”

“原因……是因为另一个人……”程汉生痛苦地讲述了下面一件事:那是他们初婚不久,一天下午,程汉生去看望生病的,回来时已经是后半晌了。进家,没有人,听见窗外有窃窃私语声。他从窗玻璃上一瞧,是妻子殷红玫和本镇开私家诊所的白景秋在说悄悄话。程汉生顿时一股无名火涌上脑门,一失手,打翻了窗台上的花盆。外面的两个人被惊散了,男的溜走,女的走进屋来,显得很不。

“你们在干什么?”程汉生恼羞成怒,盯着妻子问。

“我们碰上了,随便说了几句话。”殷红玫掩饰地说。

“碰上了?怎么跑到屋后去,祟祟的见不得人?”

红玫回答不上来,结结巴巴地反问:“咋,咋的了,说几句话就犯法?”

就这样,他们吵了半个晚上。直到后半夜,红玫才向他交了底。她说,他们俩是时的同班,早就好上了。只是因为白景秋是孤儿,红玫爹怕进门后太操劳,说什么也不同意。为这事红玫同她爹拧了几个月,最后还是没拧过。但红玫提出了一个条件:不嫁别处,只嫁镇上。那意思很显然,嫁到镇上,为的就是经常能见到白景秋。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才答应了汉生的。

程汉生一听,很是恼火,正要发作,红玫对他说:“你不要生气,听我说。过门后,你对我好,我也愿意和你过日子。只要你能再给一次机会,我们把以前的事做个了结……

程汉生是个人。既然妻子和白景秋住在一个镇上,你就是不答应,他们接触的机会有的是,看是看不住的。与其这样,倒不如答应了好。他深深爱着自己的妻子,不想因此而闹得长期不和,更不想。因此他答应了她的要求。

几天后妻子说要去看姨姑。前晌走,过午回家。晚上睡下后,她才告诉程汉生,她并非是看姨姑,而是同白景秋在山上见了面,他们的事从此了结了,以后他可以尽管放心

张援越听到这里,插了一句:“她讲过没有,他们是怎么了结的?”

“她讲了,”程汉生说,“白景秋怀疑是她变了心,她冤枉,想跟他说清楚。那天屋后没说清,到山上把该说的都说了,白景秋谅解了她。”

“就这?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张援越又问。

程汉生说:“她还坦白说,他们,他们亲过嘴。”

“以后呢?”

“以后再没发现什么。她收心和我过日子,对我很体贴。”

正在这时,张援越的响了,是小刘打来的。

“张队,发现一个重要线索!据镇派出所的所长老王说,殷红玫和本镇的青年白景秋有点暖昧关系,很值得怀疑!”

“你这样认为?”张援越反问。

“对,殷红玫的死,我看百分之八十与他有关系。”

“当然,作为一条线索,我们应当抓住它。但到底是不是很难说哩。”

“应当马上提审白景秋!”

“不要提审,但可以同他先接触接触。”

一对有难成眷属

白景秋住在镇西头的一间临街的。他双亡,孤身一人,高中毕业后考入汉城卫校,在当时的镇卫生院上了几年班,但是镇卫生院一直不景气,于是凭借自己的天资聪明,利用自家的临街门面开了家私人诊所,日子还可过。

张援越和小刘是装作随便走进去看看的。白景秋这天并没接待患者,他一个人在一排木制候诊椅上失神地呆坐着,只撩起h艮皮看了一眼,没和来人打招呼。

“像你这样的私家诊所,一个月能收入多少昵?”张援越站在门口,一边环视屋里,一边问。

“挣得不多。”白景秋只回答了四个字。

“再有个帮手就好啦。找对象了吗?”张援越又问。

白景秋又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问:“你们是来了解案子的吧?”

“随便转转,当然能了解到与案子有关的情况更好。你和死者熟吗?”

“熟。”

“你对这事有啥认识呢?”

“心里难受。”

“是吗?”

“全镇人都不好受,我当然更……”白景秋眼里闪着泪花,把话打住了。

“你更难受,对吧?”

“当然。”

“那说明你们不是一般的熟!”

“是的,我们曾经相爱过。”

“是吗?”张援越在他对面铺着白布的病床上坐下来,掏出烟递过一支去,“可不可以聊聊你们相爱的情况?”

“当然可以。”白景秋吸了两口烟,发出激烈的咳嗽声,一看就是位不善吸烟的主儿。他索性丢掉烟头,开始讲述他和殷红玫相爱的过程。从上中学讲起,一直讲到高中毕业,情况和程汉生说的基本一致。

但是由于悲痛,他讲话有些语无论次,时断时续。张援越不得不耐着性子听他讲了半天。然而,张援越想重点了解的是女方婚后的那两次接触,所以他不得不点了一句:“她以后,你们的两次接触可以讲得具体一些吗?”

白景秋搓了搓手,沉沉地说:“一次是在她家屋后,只说了几句话,汉生就回来了,没说成。另一次是在山上,她借口去看姨姑,说的长。”

“说了些什么昵?”

“多半是她解释为啥没嫁给我。还说要帮我找个好对象。”

“除此以外昵?比如说,有过一些更亲昵的举动没有?”

“有过。”

张援越点点头,鼓励他说下去。

“我对她说,相爱过一场,能不能……说着我开始脱她的衣裳,她却拼命抵抗,说她已成了汉生的人,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我俩今生无缘,再等来生吧……最后我俩流着泪,亲吻了好一阵工夫。”

“你讲得很坦率!”

“也用不着隐瞒,我们不是偷偷摸摸接触,她男人也知道,还是他允许了的。”

张援越点点头。他们相爱,上学时全班同学都知道:后来的两次接触,女方的男人也知道,而且是允许了的。关系其实并不暧昧。而且从他的谈吐上来看,这是一个受过、诚实而稳重的年轻人。

一条可疑的线索,慢慢在他脑子里断开了。

然而,张援越对这宗案子的注意力,仍没有从关系这一点上移开。他问:“你能不能谈谈你对死因的判断?比如说,是因为男女关系、家庭问题,还是有别的什么?”

“我想过了,猜不到。”白景秋摇摇头,使劲搓着手。

“可是一个人绝不会轻易去跳河,总是有原因的呀!”

“那可能是男女关系吧?”

“根据呢?”

“她长得太,说不定是哪个王八蛋要打她的主意!”

“即便是有人了她,她连丈夫都不告诉一声就不明不白地跳河?可能吗?”

“好像也不可能。”

“或许是强奸者同她有着特殊关系,使她有口难言,只能悄悄死去?”

白景秋沉思片刻,猛一抬头,吞吞吐吐地说:“会不会是……不敢瞎猜。”

“瞎猜也没关系。”张援越说,“我们只是想进一步了解案情,任何一丝细节都可能为我们的侦破提供帮助,放心吧,今天的谈话只限于我们三人知道。”

“我是说,她殷发财名声不太好。”

“她父亲?”

“听人说,他和镇上几个女人有瓜葛。”

张援越又抽了一支烟,用眼神鼓励他说下去。

“这个人一辈子没有正当职业,早年靠掘墓为生,发的是阴财,镇上人都说红玫她妈被车撞死,就是他应得的报应。”

“是吗?但是据我们所知,他对他的女儿还是很疼爱的呀,从小到大一直视为掌上明珠。”

“两码事,人性都是自私的!”

“哦!说说看!”

“说不来,我是瞎猜的。”白景秋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什么,不肯再往下说了。

张援越想,白景秋说的“人性都是自私的”这句话究竟暗示着什么,父亲强奸女儿的案例是有的。小刘更显得有些激动,眼睛亮亮地望着他,那目光向他传递着四个字——值得怀疑。他点点头,站起来,对白景秋说:“你还可以继续想一想,有什么看法,有什么发现,随时找我们谈,好吗?”白景秋点点头。

张援越当即带着小刘来到东镇街,不料却扑了空。们说,殷发财这两天一直卧床不起。特别是今天听到女儿跳河的消息,一下子昏倒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邻居把他送到卫生院去了。他们又返回镇卫生院。殷发财已恢复神志,但两眼呆痴,死活不说话。张援越退了出来,对小刘说:“不能着急,这一头先搁一搁吧。”

醋坛里品出了咸味儿

吃过晚饭,张援越走出镇派出所的大门,到街上溜达去了。心里搁着事,他是无论如何在屋里歇不住的。

星星已在天幕上逐渐显出来。街上的路灯还未亮。小镇的路灯管理处不知是为了节约能源,还是玩忽职守,致使小镇经常通夜漆黑。好在小镇的人们已经习惯了摸黑行动,有灯没灯,并不在乎。

张援越倒背双手,在石板街上慢慢走着。走完大街,他又折向一条小巷.因为他听见有人争吵,他想看看出什么事了。

他循声向小巷深处走去。原来,是两个女人隔墙吵架。这时,正好路灯亮了,他看见东院的女人大约四十出头,长得端庄富态,脸白白的,虽是徐娘半老,却仍风韵犹存;西院的女人身材矮胖,圆滚滚的,相貌要差一点,却年轻,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他站在大门口听了几句,便明白是吵“醋”架,一个凭着风韵犹存,一个仗着年龄优势,各不相让,越吵越凶,连不堪入耳的脏话都骂出来了。他连忙转身往外走去。骂声仍然从身后传来:

“呸!不识羞!卖了一辈子,还没卖够?”

“你眼红呀?看你那吊死鬼样,想卖也卖不了哩!”

“不知是谁想卖,跑到去勾搭人!”

“看哪个不要脸的到医院勾搭人哩!怕人家不买,还贴了两筒罐头!”

“你怕是贴上二十筒罐头也没人理哩!早不值钱了,卖不了啦,气死!”

“你个小娼妇,老娘跟你那么大年纪的时候钱就挣够了,金银有的是,眼红去吧!”

张援越想摆脱这不堪入耳的脏话,紧走了几步。经过一家大门口时,有个年轻人正蹲着吃饭,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你是来给那两个女人?”

“不,随便走走。”张援越顺便问了一句,“她们到底为了啥,吵这么凶?”

“吃醋呗。”

“吃啥醋呀?”

“两个女人争一个男人.东镇的一个老光棍。先是泡老的,最后又被小的缠住了。今儿个俩女人都到医院去看生了病的男人,恰巧碰上了,一直从医院吵到家里来。真是不知道自个儿的肉卖多少钱一斤呢!”

东镇?医院?张援越忙问:“这两个女人叫啥名字?男的又是谁?”

“年纪大点的叫程子菁,小点的叫黄腊梅。男的就是殷红玫的父亲殷发财。”

张援越突然眼睛一亮,挨着吃饭的小伙子蹲了下来。

眼下,凡是涉及殷发财的事他都很敏感。他又问了好多情况,不过都是关于殷发财的生活作风问题,同他侦破的案件没有直接关系。作风不好的人很多,并不能说明同女儿就怎么样。

他离开这里,又到镇子各处转转。回到镇政府招待所时,已是晚上九点一刻,隔壁的小刘已经鼾声如雷了。他便洗脚,其实,所谓睡觉,是指睡到床上去,离真正睡觉还早哩。他先是将一天所了解的情况联系起来思索了一遍,没有思索出什么结果来。

突然,“嘭嘭嘭”的敲门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他忙坐起来问:“谁呀?”

“我,程汉生!”外面答道。

“有啥事吗?”

“有事,快开门!”

张援越连忙穿衣下床,开了门,程汉生一步跨进来,脊背朝门上一靠,神情沮丧地说:“又……又出事了!失……失盗了。”

“失盗?丢了什么东西?”

“贵……贵重东西。”

张援越倒了一杯水,让他慢慢说。

程汉生猛喝了两口,咳嗽着说:“本来,这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的事。可又一想,这会不会和红玫的事有牵扯?因此就来找你。”

张援越点点头:“你这么考虑是对的。到底丢了什么东西?怎么丢的?说详细点。”

“我的珠宝,全没了。”程汉生说,声音沉沉的。

“珠宝?”张援越今晚是第二次听到这“珠宝”二字了。到现在为止,他才从那酸溜溜的“醋”话里品出一点咸味儿来。他显得有些兴奋,忙问:“你哪来的珠宝?又是怎么丢的?”

程汉生长长叹了一声,从头至尾地讲起事情的经过来。

地窖挖出五颗夜明珠

事情起于程家的房屋改造。他们夫妇俩计划把临街的门面拆了重盖,办个农家餐馆。由于需要装饰材料,汉生主张花钱购买,说要搞就搞个像样的。红玫图省钱,主张就地取材。她说她娘家前几年房屋翻新,留下很多青砖布瓦,她爹一直当似地堆在那里,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不如弄辆车拖来。只要合理利用、巧妙搭配,建造一个古朴的农家餐馆说不定更能留住游客,又省去不少材料费,何乐而不为?

“可是……你爹……”

“哎呀,放心吧,爹这几天到乡下收去了,再说了,他就是在家,我找他要他也会给我的,留着那些有什么用处呢?”

于是夫妻俩弄了一台手扶车就去了东镇殷发财的家。

他们搬完那些青砖布瓦,就看见地面现出一口地窖来。汉生瞧这地窖阴森森的,便有几分好奇,他说弄不好这地窖是用的。

“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这宅子是过去镇上一位的,地窖是用来防抢东西的,后来我爹把它用来窖红薯,我亲眼见过的。”

“你爹搞了一辈子的古董,说不定他还真的在里面藏了宝贝。”汉生说笑着,就真的顺着窖壁溜了进去。

“你小心点啊,莫被宝贝把你留在地窖里啊。”红玫嘱咐道。

这本来是说笑的,没想到真被他们说中了。程汉生在漆黑的地窖里一脚踢翻了一只坛子,随着一声闷响,破坛中便现出几颗鸡蛋般大小的圆球来,那圆球在阴森森的地窖里发出一种绿茵茵的光。程汉生一时恍如梦中,好半恍过神来,急忙用手探去,结果拨拉出五个发光的圆球来。

他激动地朝上喊:“红玫,红玫,我们真的遇上宝贝了——”

殷红玫哪里肯信,嗔怪道:“哎呀,你别闹了好不好,咱快点回去,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瞧!”程汉生说着钻了上来。他手里果然捧着几颗绿茵茵的圆球。

“我们发财了,这肯定是珠宝!”汉生兴奋地抱住妻子叫道。

“不会是假的吧?”红玫问。

“不会的,你瞧这光色!”

“要是真的我爹怎会放在地窖里?他可是这方面的行家呀。”

“那有什么奇怪的,说不定你爹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呢!”

“不可能,我爹在这地窖里钻上钻下几十年,弄不好这东西就是他放在里面的。我看还是等他回来了先问问再说。”

“那不行,这东西是我发现的,让你爹知道了,他恨不得逮个鬼嫌瘦了,还有我们喝的汤?不行,我得悄悄弄回去,万一是你爹的东西,他回来自然就有反应。没有动静的话,这玩意儿就是我们的了。”

殷红玫见程汉生说得有些道理,她也知道爹是个老不正经的主儿,是守不住财的,不如就依着汉生把珠宝拿了回去。

这天晚上,直到半夜时分,他们夫妇才敢把珠子拿出来擦,对着灯光照了又照,生怕它们飞了似的。末了,对于怎么处置这些东西,夫妻俩发生了分歧。

红玫说:“听说得到宝物都得交国家呢。”

汉生说:“外人又没看见,交了公才是呢!”

“可你总要兑钱啊!人家能不知道?”

“知道又昨的?就说是祖上留下的!”

“祖上留下的?”红玫知道汉生祖宗三代都是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就揶揄地看了他一眼说,“人家相信吗?”

“信不信由他去。如今偷国家的、挖国家的人有的是,我没偷没挖,怕什么?”

“我看还是交了好,国家兴许会有奖励。”

“那能奖几个钱?不稀罕。”

“昧了心里不踏实。”

“我们自家院里,咋叫昧?”

“可那不是我们的家,那是我的娘家呀。”

“哎呀,你这人咋就这么死心眼,你的我的还不都是一家的,再说了你爹就你一个姑娘,他百年归寿还不得我们张罗?老话儿怎么说来着?一个半个儿,到时候我自会给他养老送终的。”

“可是,这东西真是我爹的,他知道了肯依你?你打算怎么蒙混过关呢?”

“那有什么为难的,真是他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就偷着乐吧。”

两人争论了好长时间,最后红玫还是依了丈夫,但提出了一个条件——要是那珠子真不是爹的,至少要送他一个,毕竟是在他地窖里发现的。程汉生痛快地答应了,但告诉她眼下不能动,等过些时候再说。

过了两天,殷发财转乡货回来了,他发现家里有异动,第一个就来找他的姑娘红玫,因为他每次出门都是嘱咐她看好门的。

程汉生的餐馆正在装修,殷发财里里外外看了几遍。奇怪的是,他绝口没提地窖里那码子事,只是轻描淡写地埋怨了几句,说是拉那些青砖布瓦该提早跟他打个招呼的。这使得程汉生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程汉生将珠宝埋在他认为最隐秘的花坛底下,从此就没有动过。

直到今天晚上,汉生想到红玫同他夫妻一场,不明不白地死了,即便没有尸首吧,衣冠坟也应该有一个。他计划买一副上好的柏木,里面放上二颗珠宝,生前她没能享到福,死了得让她富贵上路,这样他心里才好受_些。于是他就去挖那些珠子。

出乎意料的是,当他刨开花坛一看,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了。他好生奇怪,怀疑这事与妻子的死有关,就赶紧跑来了……

程汉生将事情讲到这里,长叹一声,不吭声了。张援越满脑子里都在转着他刚刚讲述的一切,想从中理出个头绪来。

沉默片刻,张援越问:“对这事,你有个分析估计吗?”

程汉生勾着脑袋想了一会,说:“外人是不可能的。我怀疑会不会是我丈人……”

“殷发财?”

“我觉得我丈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儿,即使这事跟他无关,我怀疑红玫也会跟他漏底的。”

“你一点察觉都没有?”

“没。”

“你离开过家没有?”

“出过一回门,上上个月初出去收餐费账,南来北往地跑了半个月。中途有天晚上回来过,天一亮就走了。”

“回来没有发现什么?比如,埋珠宝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变化?你妻子有没有反常?”

“没……哦,红玫好像有点异样。以前睡下……哎,跟你说丑话哩。她像个娃娃家,一晚上跟我要几回。好像总不满足,自打我出门后回来,她好像变了,只是应付。有时我睡过一觉来,还听见她翻身。问她,她说身上不舒服,睡不着。我让他找医生看看,她嘴上答应了,可没见过吃药。说不定……哎呀,我当时怎么就没往这上头想想呀!”

张援越在地上踱着步,脑子在迅速地做着判断:殷红玫的死,与这五颗珠子必定有联系,那么问题的关键在什么地方?是俩合谋作案后,女儿后悔了?还是殷发财索宝时被女儿发现了?到底是什么情况使她不能回头,只能走上绝路?这一串的问题,一时很难找到答案。

他决定从吵“醋”架的女人那里打开缺口。既然那女人同殷发财有不正当的关系,而又说到珠宝一事,绝非偶然,或者得到实物,或者得到许诺,这是极有可能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珠宝到底在不在殷发财手里,这个弄清了,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他想到这里,对汉生说:“你先回去吧。关于珠宝被盗之事,不可向任何人说起。”

程汉生走后,张援越继续在屋里踱步。案情在他的大脑里渐渐有些明朗了。

一桩肮脏的肉体交易

清晨刚起床,张援越就接到局里的电话,说局领导要审查他办的54号案件,要他回去一下。他吃过早饭,就同小刘一起动身回局。事完返回镇上时,已是晚上八点多钟了。镇政府招待所里静悄悄的,干部们都去参加一个群众性的文化演出活动,只有派出所的老王留在那里等他们。

张援越走进他的临时办公室,一面喝水,一面问老王:“镇东头,北边的小巷里有个叫程子菁的,你认识不?”

“认得啊,巴掌大个小镇,我在这儿i作了十几年,都熟。”老王说。

“那你跑跑腿,把她叫来。”

“行。”老王说着就走了。

张援越上了楼,来到自己的房间,他打开笔记本,然后在屋里踱步,等着程子菁的到来。

半个钟头之后,程子菁来了。她推开门,问了一声:“是你叫我?”

“程子菁?”张援越问。

“是我。”程子菁跨进屋来,“我的奶名叫菁菁,嫁到镇上以后才起的大名。”

“你坐下。”

程子菁顺便坐在门左侧的一把椅子上,望着张援越。

张援越朝她看了一眼。这个女人有四十多岁,但看上去却比她的实际年龄要年轻得多,大概是没有生育的缘故,她的腰身细细的,脸上还看不出明显的皱纹。目光和笑容里,有着不正经女人通常有的那种勾人的意味。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张援越开始问话。

“知道哩。你是公安局的。”

“在公安局的人面前,应抱有什么态度,知道吗?”

“知道,要说实话。”

“那好,你讲讲你和殷发财的关系吧。”

程子菁愣了一下,连忙矢口否认:“我们不认识,不,刚认识,我在街上见过几次面,但说不上熟悉,更谈不上有什么关系呀。”

“你说的是实话?”

“是……实话。”

张援越用目光逼视着他,故意沉默着。

程子菁也滴溜着眼珠,在想对策,她并不紧张。她相信有点姿色的女人可以征服任何男人。这样的场面她经得多了,每一次都是凭这一手安全过关的。因此,她故意扭动着腰身,撩起眼皮朝他投去了笑容,心里说着这样的话:看你凶的,过一会,你就软了,不叫姑才怪呢!

“你回答,你说的是不是实话?”沉默少顷,张援越问。

“是实话。”

“这么说,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没,没有。”

“你不是说挣了珠宝的吗?”

“没说呀!跟谁说来?”

“昨天晚上,你跟隔壁女人吵架时说的,不对吗?”

“哎哟,那是吵急了,说疯话哩。”

“看来你是不老实交代了?”

因为张援越点到要害处,程子菁站起来,脊背朝门一靠,将门锁“嘎吧”一声按上了。然后她走近前来,双手迭放在小腹上,嘻笑着说:“我本来是正经人,怨我妈把我生俊了一点,男人们就想撩拨,我有么法子?你同志哥也不用逼我了,你想咋地,我都依你,行不?”

“程子菁,你规规矩矩说话!”张援越大声呵斥道。

“哟!看你同志哥,把我吓死了。”程子菁说着,一手抓住张援越的腕子往自个儿胸脯上按,“不信你摸摸,心窝儿都快蹦出来了!”

张援越一把甩开,走过去把门敞开了,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副手铐,往桌上一放,厉声说道:“程子菁,放明白点。就凭你刚才的举动,就可以把你抓起来!实话告诉你,要你交代的,不是一般的男女关系。这里面涉及到人命案,你要是拒不交代,你会后悔的!”

程子菁收敛了笑容,桌上那副明明晃晃的手铐使她不寒而栗。

“你该讲实话了!”张援越又提醒她一句。

她和殷发财的关系,小镇上几乎人人都知道,本来并不避讳谁,说就说吧,免得被人家怀疑到别处去。这么想着,她便如实交代起来。

她和殷发财的关系,始于十几年前,那是红玫妈刚出不久,有一次殷发财去镇上赶集,他在乡下收了一对玛瑙耳坠,想出手腾出一点资金。这玛瑙是人家祖传之宝,价值不菲,很多年轻的媳妇看了都想要,但殷发财要价太高,大伙只能望“坠”兴叹。守了半天也没遇上买主,殷发财见小镇人不识货,识货的又买不起,心想着算了,还是等有机会去趟省城吧,他正准备收拾走,忽见一个三十来岁的漂亮女子来到他的身边,看那打扮却不像是镇上人。

殷发财正估摸着,那女子却开口说话了:“哟,这不是殷吗,听说你经常在乡下谋些宝贝回来,怎么样?今天有啥稀罕物件呀?让我瞧瞧!”

殷发财定睛一瞧,原来是与他住在同一条街坊的年轻程子菁,这女人在镇上是出了名的风骚,殷发财有自知之明,像这样的女人他想都不敢想,所以平时也没多接触。没想到这女人撩起蹭了下来,对他那对耳坠赞不绝口,嘴里是一口一个“老板”地叫着,殷发财先是受宠若惊,和她聊了一会儿就有点心猿意马了。

程子菁把住了火候,便站起身来,对殷发财说:“哎呀,东西是没得说的,可惜我没那福气享用,还是算了吧,买不起,只能过过眼瘾了。”说着她又撩起裙子故意在殷发财面前露出雪白的大腿。

殷发财哪见过这阵势,早已克制不住了,连忙表态说:“妹子又不是别人,都是街坊邻居,你要真想要,我可以便宜卖你。”

程子菁知道这光棍被自己镇住了,她又撩起裙子:“可是我今天没带钱,你要是放心的话,我明日……”

殷发财抬头看了她一眼,痛快地说:“行!行!你几时有几时给……”

过了两天,程子菁还真找上了殷发财的门,她一进去就把耳坠放在桌子上,对殷发财说声对不起,这些时手头太紧,还是还过来。

殷发财见到送上门的美色,哪里肯放弃,连忙说:“妹子,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哪会要你的钱,只要你喜欢,我送给你,常言说得好,好马配好鞍,这对玛瑙玉坠正适合你这样的美人戴呀。”说着把玉坠硬塞给程子菁。

程子菁见目的达到了,故意羞答答地说:“这么怜香惜玉,我不收倒显得有些生分了,可是我用什么报答你呢?”说着色迷迷地看着殷发财。

殷发财一看有门,他二话没说,关了房门,将程子菁抱上了床……

打那以后,殷发财便和程子菁三天两头在一起,十多年来已成为小镇上一个公开的。有一次,他们快活之后,殷发财为了讨好程子菁,便讲出了当年发掘时,他趁人不备,盗窃了墓中的六颗夜明珠以及一些小物件。

殷发财告诉程子菁,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把其它的小物件基本上都处理掉换了现钱,只有那六颗珠子他没舍得出手,那是举世罕见的宝物啊。程子菁自打听说六颗珠子的事后,她与殷发财贴得更紧了,她要得到这稀世珍宝,只是殷发财藏得太紧,她始终无法看到。

程子菁挖空心思想得到宝物,直到她承诺殷发财与他重组家庭时,殷发财一时高兴,不知从哪里弄来一颗交给程子菁,并再三嘱咐她,此事千万不能外泄,否则要掉脑袋的。但是,程子菁自始至终也只看见这么一颗,其余五颗她确实不知去向。

程子菁在讲述时,丝毫不显得害羞,倒是唯恐张援越不相信她说的是真话,因而不敢躲躲闪闪,一股劲地往外倒真话,连在床上的那些细节都说得一清二楚。

张援越点点头:“那我们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回去好好想想,有什么想起来的事,随时和我联系吧!”

程子菁走后,张援越首先给卫生院打电话,问殷发财的情况。院长说,殷发财下午已出院回家去了。他又请示局里,先对殷发财实行监控,局里表示同意,答应明天一早再派两名刑警队员下来协助他。

两个女人演一台戏

在张援越调查程子菁这当儿,他的助手小刘也没闲着,很快在镇东街馆里找到了另一个女人黄腊梅。在小刘眼里,这个黄腊梅人长得很普通,决不是那种水性扬花的浪荡女人,人也比较豪爽,就像她早就知道公安局会找她似的,她把小刘迎到麻将馆隔壁的茶室里,来了个竹筒倒豆子。

黄腊梅是小镇上土生土长的,他的两个早年入伍后都转业在外地工作,家里只有她这么个宝贝女儿,因此父母便视她为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握在手里怕飞了,等她长到待嫁的年纪,便托人物色为她找个上门女婿,一来她们家是老镇子里的人,家底殷实,两个儿子都在外地成家立业,财产后继无人,二来老俩口舍不得把唯一的宝贝女儿嫁出去,指望着她为他们养老送终的。再说了小镇虽然小,但比那些个山乡的条件还是优越多了,多年来,小镇的姑娘嫁出去的少,而山里漂亮姑娘嫁到小镇的多,这可能就是小镇盛产的原因吧。

黄腊梅确实谈不上漂亮,但她出生在这样一个富裕之家,父母对她从小就娇生惯养,百依百顺。在学校里她不上进,却喜欢跟一群男在一起疯颠,久而久之骨子里倒有一股子豪迈之气,说话直来直去,做事敢作敢当。这种性格的女人,一般知根知底的男人是不会娶或是不敢娶的,所以要想在本镇招个上门女婿对黄腊梅来说只能算是一种奢望,黄腊梅倒不在乎男人长相如何,出身如何。用她的话说,是骡子是马,遛一遍就见分晓,只要床上功夫好,干那事行,能让她生儿育女,能守住她父母的衣钵就成!

她的这一条件让莫家畈来镇上做泥瓦匠的田粪虫兴奋得一夜无眠,田粪虫掰着指头算了一宿,认为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他都得去揭这个榜,第一,田粪虫七个,他是老末,家里仅有三间屋搭个偏房,前面有六双眼睛死盯着,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他的份儿。第二,田粪虫压根儿就没迈过初中学堂的门,是个地地道道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主儿,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有一身泥瓦匠的力气。第三,田粪虫在镇上做了差不多有三年的泥瓦匠手艺,其中后两年时间他就住在黄腊梅的家里,黄家房子多,老两口仅凭房屋就足够养活他们一家三口,所以黄腊梅初中毕业后也没找个正当职业,跟着一群哥儿们抹牌,好在他们家开着麻将馆,她一边收取台子费,一边陪赌,倒也让父母省心。

田粪虫不赌博,一心一意只想挣够钱,离开莫家畈,所以田粪虫在那帮泥瓦匠堆里就显得很不出众,而在黄腊梅眼里就跟真的粪虫一样毫不起眼,但是田粪虫体格强,人勤快,遇到黄家买米、灌煤气或逢年过节打扫卫生这样下力气的活儿他都包了,这就博得黄家两个老人的喜欢,所以田粪虫央人向黄家提亲,就正中了俩老的下怀,他们想都没想就痛快地允诺了。

当黄家父母向他们的宝贝女儿提出这桩婚事时,差点没把黄腊梅笑背过气去,她望着人高马大、木讷得像尊石雕的田粪虫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不敢想象会跟这么一个呆头呆脑的家伙睡在一个被窝里。

不过,有些事由不得黄腊梅去想,她已经是二十有八的人了,父为了她的几乎绞尽了脑汁,她自个儿也曾丧失了信心,现在既然有这么个不知轻重、不知死活的鸟人敢以身试法,黄腊梅也就只能将就应战了。新婚之夜,出乎黄腊梅意料之外,她身边的这条虫以他强悍的体力和其的精神把黄腊梅折腾成一堆乱泥,也让她心悦诚服地领略到了做女人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打住,请打住,你能不能讲讲你和程子菁是怎么回事?”

小刘到底年轻,性子急,他听黄腊梅说了半天,根本与自己要了解的案子毫无干系,早就按捺不住了,本来他想单刀直入直接问她和殷发财的关系的,但转念一想要是对方一口回绝反倒没有回旋的余地。他记得张队说过,遇到强硬的对手,最好的办法就是采取迂回的战术。

他思考再三,觉得谜底还得去程汉生那里才能解开,想到这里,他点燃一支烟便朝程汉生家走去。

程汉生家屋门半敞着,屋里的大灯泡依然亮着。程汉生在里屋的炕头躺着,呆愣愣地望着屋顶,一动不动。可以想象,那位漂亮、聪明的活着的时候,这是多么的小家庭!张援越感叹着将早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有人给我说过了。”程汉生躺着没动,有气无力地说,“你们也回去吧,不用再为这事忙活了。”

“可是,你妻子自杀的真正原因,还没弄清楚呀!”

“弄清了。”

“弄清了?”

程汉生伸手从枕头下面取出一张白纸递过来。

张援越接过一看,是红玫的。他忙问:“你从哪儿找到的?”

程汉生吸溜着,淌着泪说:“昨天黑夜,我从你那里回来,睡不着,想起她最近熬夜为我赶做棉鞋的事,就想拿出来看看。一看,发现里面有张纸,是她留下的话。”

张援越展开遗书,默默地念起来:汉生:

你是个。结婚一年多,你对我挺好。更忘不了你给我同景秋最后一次接触的机会。我们亲了嘴,你也没责怪。你还答应过为景秋成家。这些,我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忘记的。

怨我夹不住话,在你出门要账的那天后晌,把我们发现珠宝的事告诉了我爹。谁知他当场跟我翻了脸,硬说是他收藏的宝物,要我还给他,我当时没答应,后来他趁我外出的机会,全拿走了。我发现后去找他,他却劝我跟你离婚。我不干,他就不承认是他拿了,那几天,我一天跑好几回,都没顶事。我知道,这事你是很难谅解的。你一定以为是我们串通一气盗走的,我没法说得清楚。这样,家庭和睦没有了,夫妻感情破裂了,这种日子还有甚意思?我真不愿意过下去。

更气愤的是我爹,他认钱不认人,为了这些珠宝,连骨肉情也不要了。人原来是这样的呀?老天爷!我真寒心,活着不如死了好呀!

我求你,别去。我把这些话留在棉鞋里,是想让你在穿棉鞋时发现它。那时,事情过去了几个月,你也许能够冷静些了。我爹是做得不对,他自己心里很清楚,就让他守着那些冰冷的珠宝过日子去吧。

对不起,我没给你留下孩子,也省去你日后好多麻烦。再娶一个合心的吧。

张援越读到这里,不觉为这个而女性的死而潸然泪下。他将遗书折好递过去,叹了一声说:“事情就这么了结了,那珠宝……”

“你们拿去吧!”程汉生打断他的话,“是它害死红玫,我都不想看到它。”

“不对,汉生!”张援越无限感叹地说,“珠宝作为一种,它无罪。罪过在于人,在于你丈人,也有你的份。你当初要是听了你妻子的劝告,把它交给国家。国家会按照政策给予奖励。那样体体面面,光光彩彩,多好!可你没听,要独占它。你独占了,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也想独占它。悲剧就是这样造成的。你以为不是这样吗?”

一句话说得程汉生嚎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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